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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岁男孩遭虐待 6 年后猝死,美国官员却忽视了几十次求救

在 2013 年至 2017 年长达四年的时间内,安东尼受虐案件始终在洛杉矶儿童与家庭服务部的关注名单上。安东尼的亲属、老师、警察、辅导员就安东尼的境况至少 13 次拨打过虐童热线电话。然而,这一切努力都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安东尼 · 阿瓦洛斯是整个年级跑步最快的男孩。他的名字,始终挂在学校的光荣榜上。

同时,年仅 10 岁的安东尼还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他在讲话前总是先整理思绪,还要走出教室深呼吸几次;每当班上有新同学加入,他总是主动要求与新同学成为同桌,帮助他们排遣孤独与陌生。

老师哈莫尼 · 贝尔(Harmony Bell)还注意到,安东尼经常情绪紧张。有一次,他的《圣经》掉落到了地上,他甚至哭得直哆嗦。

直到去年意外出现,安东尼的反常似乎有了答案——由于长期受虐待,安东尼的器官出现了衰弱的迹象,在因大量出血被送到当地医院抢救无效后,这个仅 10 岁的男孩永远地离开了世界。

然而,随着安东尼的死亡,更多震惊的内幕被揭开。

事实上,年幼的安东尼长期受到虐待在当地并不是一件新鲜事。在 2013 年至 2017 年长达四年的时间内,安东尼受虐案件始终在洛杉矶儿童与家庭服务部(DCFS)的关注名单上,此外,安东尼的亲属、老师、警察、辅导员就安东尼的境况至少 13 次拨打过虐童热线电话。

然而,这一切努力,都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记录显示,工作人员多次因 " 工作失误 " 错过了对安东尼的死亡事先警告和干预的机会。

当前,安东尼的母亲希瑟 · 巴伦(Heather Barron)和她的男友卡里姆 · 莱瓦(Kareem Leiva)被指控在这起虐童致死案中犯有一级谋杀罪,若被定罪,他们将有可能被判处死刑。目前两人并未认罪,安东尼的兄弟姐妹已被带离这个家庭。

安东尼的母亲希瑟 · 巴伦和她的男友卡里姆 · 莱瓦出庭受审

生父远走他乡,4 岁起遭虐待

安东尼出生时,他的父母维克多 · 阿瓦洛斯(Victor Avalos)和巴伦都只有十多岁。

安东尼出生后不久,父亲维克多就去了墨西哥工作,除了仅有的几次视频聊天外,父子俩再未见过。巴伦则靠在赛百味打工的收入和每月 793 美元的福利金糊口。

安东尼第一次遭受虐待是在 4 岁的时候,当时他的母亲将他带到医疗诊所,安东尼尝试告诉医生有家人对他进行性骚扰,医生随即向当地儿童与家庭服务部报案。根据该部门记录显示,当时调查人员已经确定安东尼遭虐待事件已成立,但在安东尼的母亲的保证下,儿童与家庭服务部并没有建立持续的监督或咨询机制。

直到安东尼 6 岁的时候,安东尼的亲戚克里斯托尔 · 迪古德(Crystal Diuguid)告诉她的家庭医生,安东尼的母亲正在殴打他,并把他锁在一个没有食物和卫生间的房间里。两人再次向儿童与家庭服务部反映情况,该部门工作人员才开始逐渐关注到安东尼案件。

一次在学校进行的采访中,安东尼向社工证实了上述情况。儿童与家庭服务部进一步的调查发现,安东尼的母亲并没有带他寻求专业的帮助,以至于安东尼对另一个孩子做出了不恰当的带有性含义的动作。

专家们发现,在遭遇性虐待的受害者中,做出上述不恰当行为的并不少见。

请输入图片描

尽管当时儿童与家庭服务部对此案件的风险评估已经列入了 " 高风险 ",但负责此案的工作人员却依然认为事件是由于家长疏于对孩子的照顾而引起的,并未选择将安东尼带离他母亲的干预措施。

更糟糕的是,2015 年,安东尼的母亲开始与男友卡里姆 · 莱瓦交往。随着两人关系的发展,莱瓦逐渐开始对巴伦和她的孩子们施暴。

一名警长的副手接到报案后对此案进行了调查,年幼的孩子告诉警方,莱瓦常常粗暴地揪住他的耳朵,留下多层伤痕。但当副手核实情况向上级克里斯 · 怀亚特(Chris Wyatt)进行报告后,奇怪的是,警长没有试图找到莱瓦,也没有提出任何指控,并结束了调查。

此外,根据案件记录显示,自 2015 年之后的三年里,儿童与家庭服务部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试图寻找莱瓦,尽管他们怀疑莱瓦经常在晚上和周末呆在安东尼的家里。

有关部门多次 " 忽视 " 报案

事实上,在 2013 年 2 月至 2018 年案发的五年间,儿童与家庭服务部曾多次 " 忽视 " 了对于安东尼境况的警告。

2013 年,尽管案件已被列入 " 高风险 " 警告,儿童与家庭服务部负责人选择将其转到 " 自愿家庭维持计划中心 "。该中心致力于在受虐者仍与家人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解决虐待背后的问题,但通常没有司法监督或律师来代表孩子的最大利益。

上述中心的顾问路易斯 · 拉米雷斯(Luis Ramirez)在一份记录中写道:" 仅根据巴伦女士提供的信息,评估员认为,她为孩子提供适当照顾的能力受到严重限制,因为她缺乏育儿技能、判断力和否认能力,对心理健康问题缺乏认识。" 另一位参与此案件的顾问温迪 · 赖特(Wendy Wright)也曾在当年 10 月向儿童与家庭服务部的 " 虐待儿童热线 " 打过电话,讲述安东尼的母亲向孩子施虐的过程。

此外,路易斯 · 拉米雷斯和温迪 · 赖特也将案件情况向儿童与家庭服务部资深主管马修 · 曼斯菲尔德(Matthew Mansfield)和他的同事马克 · 米尔曼(Mark Millman)进行了报告。但后者并未对此做出任何回应。

安东尼(左一)与家人合影

2014 年 11 月,另一位治疗师克里斯托尔 · 吉(Crystal Gee)打电话给 " 虐待儿童热线 ",报告称一个孩子告诉她," 母亲经常打我屁股 "。

记录显示,当时,儿童与家庭服务部的风险评估程序显示,安东尼事件中存在虐童行为的概率很高,建议加强监管,但该部门工作人员却忽略了这项建议,并结束了调查,称他们没有证据证实这些指控。

2014 年底,马修 · 曼斯菲尔德和马克 · 米尔曼将安东尼案件从 " 自愿家庭维持计划中心 " 撤走,转手到了另一家公司——海瑟薇梧桐儿童和家庭服务公司,该公司顾问芭芭拉 迪克森(Barbara Dixon)接手了安东尼案件。

巧合的是,迪克森曾是 2013 年帕尔姆代尔地区另一起饱受关注的虐童案件费尔南德斯案的顾问。

2013 年,8 岁男孩加布里埃尔 · 费尔南德斯(Gabriel Fernandez)的死亡与安东尼的情况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费尔南德斯的母亲和男友也被判犯有酷刑谋杀罪。大陪审团还认为,除了案情相似外,儿童与家庭服务部的员工也都未遵循适当程序对虐童事件进行严格的调查与监督。

根据记录,费尔南德斯在受虐期间脸上常被 BB 弹丸击中,当他告诉老师他正在遭受母亲的虐待之后,儿童与家庭服务部的工作人员同样没有对他进行任何保护行为。

当迪克森被分配到安东尼的案子后,她所关注的重点似乎并非安东尼的母亲,而是安东尼。她不止一次的向安东尼建议他需要多听母亲的话,并按时完成家庭作业。在迪克森为安东尼提供服务的大约一年时间里(2015 年 2 月到 2016 年 1 月),她常常将安东尼形容成 " 容易发牢骚 "、" 爱哭 "、" 脾气差 " 的孩子,却始终没有提及关于安东尼母亲的情况。

2015 年,莱瓦进入安东尼的生活后,儿童与家庭服务部工作人员安娜 · 塞奥蒂诺(Anna Sciortino)曾亲眼见到了卡里姆 · 莱瓦对安东尼及其兄弟姐妹施暴,并向 " 虐待儿童热线 " 报告。

但在儿童与家庭服务部进行的调查中,母亲巴伦解释说安东尼只是 " 在淋浴时摔伤了 ",调查人员相信了这一说法,随后把对莱瓦的指控标记为 " 没有根据 "。

律师布莱恩 · 克莱普尔(左)与大卫 · 巴伦一家举行记者会,要求儿童与家庭服务部赔偿 5000 万美元

在同一时间,安东尼的舅舅大卫 · 巴伦(david barron)也发现莱瓦常在家中虐待孩子。" 莱瓦用皮带抽打他们的脸和腿,把安东尼同母异父的兄弟从楼梯上倒吊下来。" 他说道。

孩子们告诉大卫,他们被锁在一个房间里太久了,以致于不得不在自己身上撒尿和排便。当莱瓦生气时,还会向他们扔脏尿布,或是拽着安东尼兄弟的耳朵往墙上撞,留下了深深的伤疤。尽管安东尼的校长贾格雷奥和大卫拨打了 911 报警电话和 " 虐待儿童热线 ",但也都没有了下文。

2016 年底,安东尼家人再次向 " 儿童虐待热线 " 报案,但该部门档案却没有关于此次报案的详细情况,办案人员仅称 " 毫无根据 "。

" 安东尼们 " 的悲剧是否仍将继续

根据儿童与家庭服务部的记录,2018 年 6 月 19 日晚,卡里姆 · 莱瓦再次对安东尼进行了残忍的施暴,第二天下午,母亲报警称安东尼 " 跌倒受伤了 "。

伤势严重的安东尼被送往医院抢救,一个巨大的黄色颈托映衬着安东尼昏迷不醒毫无生气的脸,冰冷的仪器传感器紧贴额头记录着他逐渐减少的脑部活动。

当地时间 6 月 21 日凌晨,安东尼抢救无效离世。10 岁的他离开时体重只有不足 70 斤。

验尸官的报告详细记录了多处瘀伤、刺伤和擦伤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马特尔儿童医院的医生安德拉尼克 · 麦迪金斯(Andranik Madikians)回忆起抢救安东尼时的场景称,当他低头第一眼看到安东尼时,不禁发出了惊呼:" 我的天!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似乎是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感,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安东尼给他的四年级老师哈莫尼 · 贝尔写了一封信:

" 亲爱的贝尔太太,谢谢你尽其所能教我的一切。遇到你我很幸运,我多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邀请你来到我的中学、高中与大学。我们是多么亲密、多么好的朋友 …… 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我不能,我只希望你有一个好的余生。——爱你的朋友安东尼 · 阿瓦洛斯。"

安东尼去世后,检方对安东尼的母亲及其男友展开了调查。安东尼 8 岁的妹妹告诉检方,安东尼生前从学校回到家后经常被迫跪在满地的生米上直到睡觉前,因而他膝盖上的伤口从未愈合。而安东尼 7 岁的弟弟向检方透露,他们必须争斗来逃脱惩罚,而在家里,吃饭成为了一种 " 特权 "。目前,两个孩子已被带离原家庭。

" 我知道他很勇敢。" 安东尼的阿姨玛丽亚 · 巴伦谈到她的侄子时说," 他一直很勇敢。因为他,他的兄弟姐妹们终于自由了。"

安东尼的父亲维克多 · 阿瓦洛斯(右)在葬礼后把儿子的灵柩抬到等候的灵车上

安东尼死后不久,洛杉矶县监管委员会承诺,前少年法庭法官、儿童保护办公室主任迈克尔 · 纳什(Michael Nash)将全面报告在安东尼案件中儿童与家庭服务部所存在的种种问题,并提出一系列建议来进行改善,以尽量减少今后对其他儿童的风险。

今年 5 月,州审计长伊莱恩 豪尔(Elaine Howle)对儿童与家庭服务部提出了强烈质疑。通过调查发现,该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很大程度上存在严重的工作失误状况。在审查的案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案件安全评估是错误的,所有的工作都在他们的 " 指尖上完成 "。

然而,儿童与家庭服务部主管鲍比 · 卡格尔(Bobby Cagle)坚称,在安东尼一案中没有任何员工存在工作失误。

目前,记录中所提到的相关人员均拒绝对此案件进行任何回复和评论。

或许最讽刺的是,尽管该地区政府等机构曾广泛研究了过去包括费尔南德斯案在内的儿童死亡案例,并提出了建设性的关键建议,但一切似乎只是纸上谈兵。

安东尼的死,能否挽回下一个 " 安东尼 " 的生命,或许还未可知。

来源:腾讯新闻

编辑: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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